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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作家協會主管

      成仿吾《詩之防御戰》:前衛的批評
      來源:《郭沫若學刊》 | 宋偉偉  2024年06月21日08:02

      成仿吾是創造社最有影響的文學批評家。他在1923年發表的文章《詩之防御戰》,可以稱之為100年前的一篇“酷評”?,F今重新認識創造社在新詩發展中發揮的作用,可以從成仿吾的這篇《詩之防御戰》入手,來看創造社在新詩初創時期的大環境以及成仿吾在新詩初創時期的冷靜態度和犀利的觀點。彼時新詩壇的大環境可以說是被胡適等北大同人占據中心的,而創造社同人處于一種相對邊緣的位置。以1917到1922新詩的發表情況為參照,1917到1918年,創造社成員沒有新詩發表,而胡適及其他北大同人已有新詩發表。直到1919年郭沫若才有新詩出現,而成仿吾更是直到1922年才有新詩問世。1920年3月胡適的《嘗試集》在亞東圖書館出版,1922年3月俞平伯的詩集《冬夜》和康白情的詩集《草兒》也在亞東圖書館出版。而創造社只有郭沫若的詩集《女神》于1921年8月在泰東書局出版。由此可見胡適等北大文人團體與創造社隱約形成了一種暗自較量的局面。而在成仿吾的這篇《詩之防御戰》中又集中對胡適的詩集《嘗試集》、俞平伯的詩集《冬夜》和康白情的詩集《草兒》進行批評,由此也可看出成仿吾為創造社同人開辟新詩陣地以及防御新詩走向新封閉性的努力,他的觀點也直擊新詩發展弊病的要害之處。

      胡適所代表的文學團體牢固的占據著中心位置,同時排斥其他的新詩創作者,導致試驗新詩的創造社同人處于一種邊緣境地。在這種情況下,初期剛發展起來的新詩走向一種新的封閉性,像姜濤所說的“但稍加留意就會發現,點到的基本上都是他的朋友和北大的師生,‘自家的戲臺’里沒有一個‘外人’”?!耙院m、周作人、沈尹默、康白情、傅斯年等北大師生為主的‘北方詩人群’占據著正統詩壇的中心?!眲倓傉Q生的新詩,走向一種新的封閉性,在這種越來越趨向于封閉的發展模式下,成仿吾的《詩之防御戰》是為新詩的發展努力拓展空間,也是為創造社同人發聲,呼吁和號召新詩的多維度深入化發展。

      一、對新詩本體藝術性的捍衛

      文章伊始,成仿吾便指出“文學始終是以情感為生命的,情感便是它的終始。至少對于詩歌我們可以這樣說?!边@一點可看出成仿吾所看重的是新詩的本體價值,強調詩的主情特色。語言是傳達詩情的媒介,新詩并不是推廣白話的工具,推廣白話更不是發展新詩的目的。成仿吾進行反駁的立足點正在于胡適將新詩和白話的角色和位置顛倒了。他對白話文學固然很推崇,即“故又以為今日之文學,當以白話文學為正宗?!币欢ǔ潭壬蟻碚f,在新詩中運用白話,這本是白話與新詩互相成就的一件事,但是胡適在推動新詩發展時很明顯把重心放在了白話推廣上而忽視了新詩作為本體的藝術價值。為了證實這一點,成仿吾在文中舉了幾篇文化先驅者們做的新詩為例,在這里亦舉幾例來分析其中情感的表達:

      我實在不要兒子,

      兒子自己來了。

      “無后主義”的招牌,

      于今掛不起來了!

      ——《我的兒子》

      從這首詩里能夠感受到什么感情的表達呢?是得了兒子的開心還是無奈?還是什么其他感情的表達?實在是令人難以捉摸。首先得有感情的沖動才會醞釀成詩,沒有感情的詩讀來味同嚼蠟,這既沒有感情的噴薄而發也沒有感情低回婉轉的表露,僅僅是說幾句大白話,就稱其為詩,未免夸大。當時的青年不知何謂白話詩,關鍵在于不清楚新詩是什么,因為新詩新形式的出現打破了舊詩原有的閱讀方式,故新詩與它的接受群體之間存在著一種傳達和接受的錯位。也可以說在新詩初發展的時候,很多人或許只是盲目追風。因此看到胡適這樣的文化名人,所說的口語化的順口溜,就將其作為詩來追捧。面對這種現象,不管成仿吾是出于什么目的來防御新詩,社團爭風也好,欲抨擊新詩的粗糙也罷,他的這種警惕意識都是十分具有價值的。在當時胡適等人的新詩以一種昂揚的姿態遙遙領先時,成仿吾能夠抓住新詩藝術性與社會性之間的差異,并升華為對整個新文學發展狀態的反思,這種批評的眼光和態度在當時的大環境下的確是很難得的。在當時的歷史話語中,這種發展模式確實值得反思,并且應做好防御,不能讓新詩一直以一種粗糙且封閉的形式發展下去。

      在成仿吾的文論中,他在批評某個人的作品時習慣將自己的作品與其對比,并以此為論據展開批評,在這里,我們不妨采用他的方式,將成仿吾作的新詩拿來比較一下,就如:《故鄉》。這首詩分為三部分,每一部分都呈一種情感的遞升,或說一種情感逐步的深化,在這里我們不一一細說,只拿出第二部分來分析他的情感表達:

      ??!故鄉何處?

      讓我回去了吧!

      一個人行路無依,

      我心凄慘,我愁,我怕!

      ——《故鄉》(二)

      首先,這首詩從韻律來講要比胡適《我的兒子》更像詩。成仿吾強調詩就是要通過反復的旋律回轉來觸及到情感深處的表達,故詩歌的旋律、停頓會增強詩歌的樂感,而這種旋律的回旋又更有利于情感的抒發,通過停頓、符號和樂感將感情更自然的表達出來,這樣的詩歌讀后會有一些余味留在心中品咂。而胡適《我的兒子》讀后內心沒有泛起絲毫漣漪。這種沒有任何情感抒發的文字,在成仿吾看來是無法稱之為“詩”的。就像成仿吾在《論譯詩》中說的“詩只是詩”,詩就是詩,如果說作詩就是為了推廣白話,而詩作得如何不用去考量,這樣作出來的詩是肯定不會像詩的,就算偶有一兩首有點像詩,那也不過是“畫皮難畫骨”,只是形式像罷了。創造社主張“為藝術而藝術”,就是不想要文學創作帶有太多的功利性,把關注點從推廣白話轉移到關注詩歌本體的藝術性上,如詩歌的主情藝術,這樣才能投入到創作的氛圍中去。郭沫若新詩的一個重要特色就是情感的噴薄而發,因此,即使郭沫若的新詩創作晚于胡適,結集出版時間也晚于胡適,但就其接受情況來看,《女神》的受歡迎程度要遠遠比《嘗試集》更甚,從聞一多對《女神》的佩服與劉半農對郭沫若會搶走胡適在新詩的“第一把交椅”的擔心就能反映出來。當時的胡適、康白情、俞平伯等都是在一定程度上遵循著“白話目的論”,故他們的新詩較少真情實感的流露,詩不用來抒情只著重于形式上用白話吟出,其本質上就成為一種為了達到某種現實功利的中介或工具,而不能稱之為詩。況且這些新詩創作時間一般都較短,在這種情況下沒有極高的天賦作出來的詩,只能是趕工做出來的粗糙的劣質品,離真正的詩還相去甚遠。

      但是成仿吾在《詩之防御戰》以及其他的批評文章中,所強調的這些觀點都是在表明他的創作態度和創作精神,尤其強調詩歌主情的藝術性特點。這些批評視角對減少甚至祛除掉詩歌的功利性具有至關重要的作用。雖然在當時五四歷史現場中,大家的觀點、言論都是十分開放且自由的,有很多新詩創作者都選擇繼續堅持自己創作的風格,但是成仿吾對詩歌主情的強調是對當時的詩壇敲響了警鐘。如果新詩創作者們只是為了推廣白話或者懷著其他功利性的態度去創作新詩,極有可能最后是借著詩去達到這些目的,而詩歌本身卻成為了墊腳石,那對于詩歌藝術是有著極大損害的。所以后來成仿吾才在《詩之防御戰》之后又發表了《新文學之使命》。筆者看來,這兩篇文章要放在一起研究才有意義,它們是相互關聯的,是成仿吾對新詩乃至新文學的一種完整認識。在新詩初創時期,胡適等人將詩歌主情的特色丟掉,而去追求詩歌之外的目的,對這一新詩發展現象,或許我們可以在《新文學之使命》中找到成仿吾對其明確的態度,“藝術的價值與根本既然那樣搖搖不定,所以我們如把它應用在一個特別的目的,或是說它應有一個特別的目的,簡直是在沙堆上營筑宮殿了?!?/p>

      又如“我們說文學有目的,或是有使命,是從這些地方說的。然而文學的目的或使命卻也不是很簡單的東西,而且一般人心目中的文學之目的,實在說起來,已經離真的文學很遠了,他們不是把時代看得太重,便是把文藝看得太輕,所以我們的新文學中,已經有不少的人走錯了路徑,把他們的精力空費了。我在這里想由那個根本的原理——以內心的要求為文學上活動之原動力的那個原理,進而考察我們的新文學所應有的使命?!睆倪@些對于新文學先驅的評論,我們可以看出他的態度,“他們不是把時代看的太重,便是把時代看的太輕”,這就一語擊中胡適等北大同人的創作心態,成仿吾在這篇文章里也談到了“文學也是這樣,而且有不少的人把這種對于自己的使命特別看得要緊。所謂藝術的藝術便是這般。他們以為文學自有它內在的意義,不能長把它打在功利主義的算盤里,它的對象不論是美的追求,或是極端的享樂,我們專誠去追從它,總不是叫我們后悔無益之事……”我們從成仿吾的這些觀點中可以獲取一個重要信息,即成仿吾和創造社成員一直主張的“為藝術而藝術”所要強調和追求的是讓新文化先驅們擺正自己的創作心態。新文學的時代使命非常重要,然而不能為了迎合潮流就抱著趕任務的心態粗制濫造。既然決定了從藝術從文學的角度來承擔文學使命,來拯救行將就木的時代,那首先應該做的就是尊重藝術本身,真正做出有價值的作品,繼而才能對整個時代有益。如果只是看到藝術之外的東西而看不到藝術本身,那對于整個時代也是無益的。在這種情況下,成仿吾能跳出時代視角的局限,以較為客觀的態度來看待這個問題。他的這些觀點,也捍衛了詩歌的藝術,堅決防御對新詩本體藝術性的破壞,對當時新詩的發展有舉足輕重的價值和意義。

      二、打破新詩發展的“單一進化論”思維邏輯

      胡適在倡導新詩時是通過打倒舊詩來確立新詩地位的,“胡適的新詩本體話語,事實上是借助于‘舊詩’的歷史存在,通過不斷強化‘新詩’和‘舊詩’之間的差異建立起來的?!彼粩嗟叵胍獎澢逍略娕c舊詩的界限,一再地強調他們的差異,是想在否定舊詩的過程中建立新詩的權力話語地位。然而這一做法往往會走向極端,無法在一個共同的文學場域中去塑造新詩,使其扎根牢固后穩扎穩打的發展。這種行為導致的結果就是詩不像詩更不像文,將西方的詩歌樣式拿來再拼湊上小說和戲劇中的白話,像是一堆散亂的零件拼湊出的奇形怪狀的擺件,主情的功用消失了,白話的宣傳效力也沒有白話小說那么大,更談不上優美。但在成仿吾的防御戰中,他面對舊詩的態度是較為中肯的,至少他認可舊詩的“打磨精神”,以一種較為冷靜的態度來看待新詩與舊詩,將其放在一個共同的文學場域中來反思新詩??傮w來說,雖然郭沫若、成仿吾等創造社同人一直在介紹引進新的觀點、新的問題樣式和新的理論,仿佛他們一直走在潮流的最前端,但實際上他們對于傳統文化是十分熟悉、尊崇的。但是在五四時期,學新和創新成了時代的大潮,為了促進新文學的發展,他們不得不引進新的觀點,提倡新的主義,造成了五四時期的新文化者們和傳統文化二元對立的一種假象,但從成仿吾的評論中可以看到他對于傳統詩歌藝術的尊崇,比如,他感嘆道:“一座腐敗了的宮殿,是我們把它推翻了,幾年來正在重新建造。然而現在呀,王宮內外遍地都生了野草了,可悲的王宮??!可痛的王宮!”在這里隱含著成仿吾的一種態度,他將傳統詩歌稱之為“王宮”,盡管是“腐敗了的”,但它到底還是宮殿,而且輝煌過,但他將新詩(尤其是胡適、康白情、俞平伯等北大同人的新詩)比之為生長在宮殿內外的“野草”,這樣兩相對比之下他對于舊詩與當時新詩的態度就顯現出來了。

      可見,在成仿吾看來,為了達到推廣白話的目的而硬造出來的新詩遠沒有古詩更值得人去吟誦、去品咂,因為這些學得四不像的詩根本就不是詩,他在五天之后的《創造周報》第2號上發表了一篇《新文學之使命》來談論新文學的使命問題,在文章的末尾他說了幾句評論文學的話,讓人不由聯想起五天前他在《創造周報》第1號上發表的《詩之防御戰》,這幾句話是:“文學決不是游戲,文學決不是容易的東西。我們要知道多少文學的作品,是古人用一生的心血換來的——與他們換得一種機關、換得一種原理一樣。我們要先有充分的修養,要不惜十分的努力。要這樣我們才能履行新文學的使命?!边@一段話很明顯是對胡適等人面對新詩的游戲態度的批判,也是對他們誠懇的勸誡。在這其中就包含了他對傳統治學態度的推崇?!岸嗌傥膶W的作品,是古人用一生的心血換來的”這一句直擊新詩發展問題的要害,也暗含了向古人治學態度學習的深層含義。這不禁讓人想到唐代“苦吟派”詩人對詩歌反復推敲的精神,代表人物賈島更是自稱“兩句三年得,一吟雙淚流”,這種用心與新文化者們的游戲態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赡茉谖逅钠陂g新文化先驅們提倡的“一時代有一時代之文學”給人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仿佛在五四新文化時期,新的文化運動者就一定反對傳統的文化,其實并非如此,成仿吾及創造社同人們于其他先驅們的不同之處是他們會對新文學發展現狀進行反思、反省,他反思過“我們的新文學運動,自從爆發以來,即是一個國語的運動。然而由這幾年的結果與目下的趨勢看起來,似乎我們的這個運動,有點換湯不換藥便滿足了的樣子。從形式上論,有人說不過加了一些亂用的標點,與由之乎也者變為了的底嗎啊。就內容論,有人說不過加了一些極端抽象的語言如生之花、愛之海之類,其實表現的能力早愈趨而愈弱了?!痹谶@種情況下,很明顯是新的沒學來,只學了些表面的東西,而且舊文化中的精華,以及古代傳統嚴謹的治學態度也丟棄了,面對這樣的情況,成仿吾便不由得憶起古人的創造精神和他們的創作態度,以此作為對新文學的反思和對新文學創作態度轉變的警醒。

      成仿吾自己在作詩時也會偶爾向古詩尋求靈感,譬如他在《海上吟》中的一些詩句,“一筆長天如劃斷,孤帆若鶩乘風駛?!薄皾O家掩映綠林間”“山腹橫霞頂流翠”這些詩句很像古詩。首先,從詩歌的意向來看,“孤帆”“鶩”“漁家”“綠林”“橫霞”“流翠”等等,這些都是古詩中常見的意象。其次,他的詩讀來有一種對仗押韻的樂感,從外部結構到感情的抒發都極像古詩的一種:

      登城晚眺,

      極目傷懷。

      我心悒悒,

      曳杖歸來。

      ——《歲暮長沙城晚眺》

      從平仄押韻到外部的結構,再到感情的抒發,特別像《詩經》“國風”中的一些詩歌。再如:

      欲停還雨,

      我立窗前,

      默默無語。

      半角天空如乳。

      冥濛的雨中,

      斜煙在凝盱。

      ——《雨》

      這一首也頗有古詩的意蘊,可見成仿吾對于傳統詩歌藝術不僅是不排斥,甚至是會吸收古詩中的養料化為己用。這一點也正是他試圖打破當時文學場域中新詩與舊詩二元對立局面的一種嘗試。

      三、反思新詩創作中的“拿來主義”

      面對新詩創作者通過向異域詩歌學習來創作新詩的現象,成仿吾主要從兩方面進行批評,一方面是從日本傳來的所謂小詩或短詩,另一方面是哲理詩。這兩方面其實分別是指受日本俳句和和歌的影響,以及受泰戈爾的影響。成仿吾在批評這兩種詩的時候,基本都反映了一個情況,即中國的新詩創作者們沒有真正地了解這些外國詩歌,只是見到有這些現成的詩歌,便直接拿來主義,不管這些詩歌是否適應中國的文字特點或者中國的文學創作特點。

      首先就小詩而言,它的形式并不適合中國的句式,很難實現抒情的效果,和我們的文化特點不能相容。成仿吾反對周作人將這種帶有日本游戲態度的詩讓青年們學習,在這一點上可能成仿吾的批評略有些站不住腳,日本小詩和俳句并非不適合當時中國青年們寫作,如果單單是因為俳句的詼諧,青年們就不應該學習的話,那一定程度上也限制了新詩的發展,走向另一種封閉性,而如果只是為了應和時代精神去學習一些斗志昂揚的詩歌,就陷入了另一“目的論”的怪圈中,如果僅以此為立論點,那成仿吾的防御戰便呈一種悖反的狀態。但是除了這一點之外,成仿吾指出了日本文字和中國文字的差異性,而這差異性恰恰是不適于模仿的一個重要原因。日語在五四時期是連接西方思想和中國新文化先驅者的一座橋梁,故日語對新文學及新詩產生了重要影響,“日語的中介作用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中國現代詩歌的價值取向?!彼援敃r很多有留日背景的文人關注日本詩歌,甚至忽略其中的文化差異,直接用中文譯過來進行傳授和模仿。而同樣有留日背景的成仿吾,他的發現對當時新文學的發展敲響了警鐘,即日本文字與漢字雖有淵源但并非是完全相通的,它們之間有著文化距離和縫隙,是處于不同的文化場域中的。另外,直譯并非是以此為靈感激發自己的創造力,而是直接對其他文化中詩歌的模仿,這樣的模仿無法改變詩壇墮落的現狀,大家只能是在一個固定的模式里去模仿,而無法創造出新的東西。其次,對于哲理詩來說,成仿吾認為詩是用來抒情的而不是寫哲理的,況且以冰心為代表的哲理詩作者雖自稱是受到了泰戈爾的影響,但實際上他們只是將泰戈爾的《迷途之鳥》進行了預設題目的模仿,給自己定好哲理的題目,然后以定好的題目去做詩,這樣的詩又如何能抒發真的情感呢?

      就像成仿吾在1923年《創造周報》第18號上對于譯詩的態度:“總而言之,譯詩第一要‘詩’。假如它是詩便不問它與原詩有無出入,它是值得欣賞?!边@是成仿吾對譯詩的態度,而面對周作人引進的日本小詩,用中文翻譯過來都難以成為詩,最主要的是難以表情,這樣的詩歌形式又怎樣來加以模仿,怎樣用中文來自如的表達感情呢?對于冰心和宗白華的哲理詩,在成仿吾看來,所謂的受哪一風格詩人的影響,不是將別人的作品拿過來從題目到形式開始一模一樣的比著做,而是自己的靈感受觸發,觸動自己的靈魂,使自己的詩魂爆發。正面的例子可舉郭沫若,他早年受過泰戈爾的影響,之后又受到惠特曼的影響。而受泰戈爾的影響主要是“與泰戈爾詩歌的感情擁抱”,并且泰戈爾是郭沫若泛神論的啟發者,其中還有更深刻的影響,即“泛神論帶給郭沫若的,主要不是一種哲學的追問,而更像宗教式的悟道的沖動,但又不是宗教徒式的修行,而是在宗教與詩之間的精神漫游?!惫粼谶@種接受影響的情況下,才能夠開辟一代詩風,打造出自己的特色,而不是像冰心和宗白華的哲理小詩一樣,僅僅是拿來一本詩集比照著進行形式和結構上的模仿,沒有詩歌自身情感的表達抒發,更談不上深刻的哲理意蘊和自己的創作特色。

      成仿吾所主張的是在對外學習的時候不要只是一味地去模仿別人,而是要求有自己的創新和特色,這里的創新指的是在借鑒異域詩歌時,不要只是借鑒別人的形式或者內容,而是要在借鑒異域文化作品時,有一種和對方的交流感。比如郭沫若,他與泰戈爾或惠特曼的靈魂碰觸,在讀異域作品時能讓自己有一種創作靈感的碰撞,讓自己能有創作的渴望和創作時屬于自己的新領悟,簡言之,就是在看了別人作品后能激發自己的藝術靈感,以自己獨特的風格呈現出來。只有這樣才是真正屬于自己的創新,屬于自己的藝術追求。之后他在泛神論的影響下,也有了那種“宗教式的悟道的沖動”,在這種情況下,他創作的《女神》雖然一改舊體詩面貌,并且打破語法規則,但營造出感情激蕩的獨特氣勢,這種表達感情的形式是獨一無二的,也是最為成功的。然而,周作人所提倡的日本小詩、冰心等人所謂的哲理詩,這些詩作的實質是模仿而不是創造。所以結合“創造社”的名字,我們可以從這篇對于詩歌的防御戰得出,成仿吾在五四中始終強調創造,并將希望寄托在新文化者的身上,他希望他們能真的創造出自己的風格,創造出新的文學時代,創造出新的文學。

      結 語

      總的來說,成仿吾的這篇《詩之防御戰》將當時詩壇存在的墮落現象直接揭露出來,毫不留情。但是在眾聲喧嘩的五四,這樣的聲音很快就被湮沒了,一個重要原因是由于當時胡懷琛對胡適新詩的批評確實十分粗糙且立不住腳,反而形成了一個對胡適新詩的保護傘。故面對后來的批評文論,大家第一反應就是胡懷琛這樣的文人來試圖挑釁。而湊巧的是,胡懷琛的評論集《嘗試集的批評與討論》恰恰也是在泰東書局出版的,因此成仿吾的這篇防御新詩的評論文章沒有受到它應得的關注和反響。在當時雖生機勃勃但良莠混雜的新詩壇,成仿吾能透過層層壁障,看清這些事實,并將其揭露出來,這種對藝術的赤誠之心是不必再言說的。在當時大家一頭熱的跟風中,成仿吾先進入作品,又從作品中跳出來,和作品保持一定的距離。這種面對新事物采取冷靜的態度,大膽防御的治學態度是值得深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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